烏飛前傳 Regarding the Flying Cr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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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女人局情關難脫

那天烏飛在老屋彈琴到忘我,紅金魚在魚缸裡興奮過度跳出水面彈落到地毯上,烏飛急忙將它捧起放回魚缸。恰巧這時三姑娘在門外敲門,烏飛開門讓她進來,三姑娘坐在長沙發上,問烏飛可不可以彈琴給她聽。

『妳要聽什麼?』烏飛向來都是獨自練琴,很少在別人面前彈奏。那陣子跟女孩雖然打得火熱,卻不曾彈琴給她聽過。他今日剛剛調好絃試音,想聽看看裝入製琴師提瓦給他的三小塊奇形木楔之後、絃響共鳴效果如何。沒想到才沒練幾首,女孩就來敲門。

『你隨便彈吧,我都愛聽。』女孩慵懶地縮腳斜靠在長沙發另一端,媚眼如絲瞄著看烏飛,臉上似笑非笑頗為嫵媚。

烏飛看了她一眼,不由得有些癡了,就別過頭專心抱著琴默想一會兒,接著開始彈奏安達魯西亞Córdoba科多瓦的一首慢板情歌旋律。那曲子是由高音主調混搭著反覆低音吟唱的二部迴旋,高音旋律淒惻轉折,低音隱隱哀愁鼓盪...由於琴身共鳴的效果擴大作用,令聽者胸臆裡怦然心跳跟著對應......

烏飛兀自埋頭彈奏著琴曲,他逐漸注入情感詮釋心中意識投射,指尖觸撫細膩溫柔撩撥琴絃、震盪出陣陣莫名哀愁頻率緩緩渙散開來。那三姑娘斜躺在沙發上雙目緊閉如癡如醉,臉上微汗點滴紅潮陣陣、表情忽憂又喜似愁非嗔,那樣子就像是樂極生悲死了一般。

『啊~』突然她坐起身抱住烏飛,膩聲在他耳際呢喃情話愛語,兩人瞬間觸電般天雷勾動地火、就在沙發上激情探索彼此接著翻雲覆雨起來...有幾次女孩過度興奮叫聲實在太吵,惹得窗外桑樹下拴著那隻大黃狗狗也跟著躁動嗥嚎助興...烏飛怕驚動四鄰不好意思,連忙騰出手來摀住她的嘴,女孩被他溫熱的手掌摀住嘴反倒笑出聲來,兩人就這樣又鬧又笑恣情纏綿整個下午。

『我學姊要請你載我們到機場接人。』女孩跟烏飛說明來意。

『啥時?』烏飛和女孩做了一下午,才想起她來敲門的事。

『晚上七點,那也是我的學姊,之前我們都在德州同一所學校讀書。』原來三姑娘是從德州Arlington阿靈頓那所大學轉學到愛荷華的,她住在Hawkeye Court鷹眼巷宿舍的閨蜜大姐頭室友也是,還有一位學姊今晚也要飛來愛荷華,要請烏飛開車載她們去北邊Cedar Rapids松湍市機場接機。

『妳們怎麼都唸同一所學校?』烏飛問。

『怎麼啦?』三姑娘表情有點不悅:『這樣也不行喔!』

晚餐兩人刻意不先吃,烏飛開車載女孩先回鷹眼巷宿舍接她的室友艾瑪,再一起到機場接另一位德州阿靈頓來的學姊也叫艾瑪,四人就在松湍市的星期五餐廳一起吃晚餐。

三個女人在餐桌上嘰喳敘舊,烏飛在一旁覺得無聊,他討厭嘴碎的女人家。當下他潛意識裡警覺到,兩位艾瑪學姊說話時還會偷眼瞄向他打量斤兩,『啥嘛玩意!這麼巧兩隻都叫艾瑪?啊是在客串珍奧斯汀的八卦八婆艾瑪Cosplay角色扮演哪?老子跟妳們這群婆娘小的這隻有一腿,並不表示妳們兩隻老的就成了我的丈母娘了。』烏飛在心裡暗罵,當然表面上還是端坐矜持表現出翩翩紳士風度。

飯後從松湍市開車回返愛荷華市的路上,烏飛本想送三個女人回去鷹眼巷宿舍就沒事結束任務,沒想到從外地來的那隻艾瑪學姊開口問道:『聽三妹說你的吉他彈得不錯,我也想聽聽呢!』另一隻艾瑪也湊趣說:『對啊對啊~上次同學會中秋晚會我聽你彈過,好棒棒喔~』她們的小妹三姑娘則靦腆沈默不語,因為她下午已經聽過了,結果就是兩人在屋裡歡愛纏綿一下午。

女人家在車上七嘴八舌鼓動烏飛,非得彈琴給她們聽不可。烏飛迫於無奈,只好先載她們到他在凡布倫街的老屋,泡一壺咖啡招待來客。烏飛租的工作室不大,沒有隔間,廚房流理台在一側,廁所浴室在廚房邊,其他空間就是壁櫃、書架、魚缸、茶几、一張小床和那張長沙發。

他請三位女人坐在長沙發上喝咖啡,自己拿著吉他坐在床緣調音準備。面對這三位不速之客有點措手不及,也不知要彈什麼給她們聽,忽然想到上次晚會上彈過的那首自己慣彈瞎掰唬人的《愛的羅曼史、禁忌的遊戲》獨門變奏曲。

大概烏飛自小就有show off愛現的本性,加上他對眼前兩隻艾瑪學姊第一印象沒有好感,就童心戲謔想炫技唬爛她們,將那首曲子變奏再變奏惹得聽者耳朵嗡嗡轟轟七葷八素,那變奏融合了西班牙Andalusia安達魯西亞Granada格拉納達Tremolo顫音、Albéniz阿爾班尼士Asturias Leyenda傳奇曲、最後再套上Málaga馬拉加當地Malagueña馬拉奎那鬥牛士威猛Rasgueado strumming大輪指......

烏飛每次彈到鬥牛士大輪指進行曲那段時總是深陷恍惚境界,之前在德州沙漠小徑遇到印地安製琴師提瓦初見面就說烏飛靈魂裡有安達魯西亞的熱情與哀愁...如今提瓦給他安在琴身裡的三小塊木楔開始發揮絃響共鳴的擴大作用,那轟然乍響若競技場萬千觀眾對雄赳赳鬥牛士歡呼獻花的如雷掌聲爆猛飆飈...三姑娘在沙發一角坐立難安,她的兩位艾瑪學姊姿勢從一開始側身托腮假仙傾聽、到後來神情開始變化漸漸詭異起來......

剛從德州來的二姑娘學姊渾身顫動宛如發功狀態,接著三姑娘的閨蜜室友也跟著感染震顫瑟瑟難禁...那首變奏曲可以無限延長一直變奏下去,烏飛沒注意到聽眾的異狀變化,他兀自輪動五指撩撥琴絃震響聲波四散外溢...等到曲子快到尾聲高潮稍息以為可以喘口氣、卻又掀起新另一波波無盡高潮覆疊高潮、五指潑魔般恣意撒野又是大輪指轟轟隆隆爆炒八度更高八度和弦...那兩隻艾瑪學姊就如小時候看的黃俊雄金光布袋戲那般,女魔頭妖道受不了雲州大儒俠史艷文正氣沖天的純陽掌震波催逼之下當場能量爆表魂飛魄散......

老屋的燈光霎時閃熾妖異光芒氛圍,兩隻艾瑪現出原形,原來是濃妝豔抹面容猙獰詭異的邪惡巫婆。三姑娘則還是三姑娘,只是早已昏睡在沙發上不省人事。

幸好烏飛自小在屠宰場血腥殺氣惡地長大早已見怪不怪無所謂、倒是覺得那兩位艾瑪學姊突然變成那般模樣妝又化得難看破壞彈琴氣氛,當場叱罵道:『妳們兩隻不好好聽我彈琴,卻又變作這等醜樣來嚇我?』

這下烏飛可犯下女人之大忌,無論對方內在外在醜不醜惡千萬千萬都不可公然稍加微詞批評,否則必遭大患難逃。

那兩隻巫婆這下抓狂氣瘋了,大巫婆伸出手爪扯過烏飛那把琴當下扯個稀巴爛、瘋狂摳出琴身內那三小塊可疑奇形木楔,再回頭伸出雙爪抓住烏飛肩膀瞪眼對他桀桀怪笑,登時烏飛就昏了過去...當下大巫婆馱著烏飛,二巫婆馱著三姑娘,前後化作兩陣黑風破窗飛了出去......

老屋內燈光慘慘淡淡,魚缸裡那隻紅金魚目睹這遽變場景,卻依然無事搖頭擺尾悠遊水中無所謂。它這隻整部故事所有事件的唯一旁觀者將會活到長長久久,直到烏飛離開愛荷華飛到南加州,紅金魚變成老金魚、繼續由烏飛請託後來認識的另外兩位朋友阿妙阿純、不確定她們是否是巫婆(烏飛後來罹患了巫婆恐驚多疑症)照顧直到終老。這部小說只記述到烏飛28歲之前的事件,日後或許集結篇章那就再說吧。

所有事件唯一旁觀者就是烏飛那隻紅金魚
所有事件唯一旁觀者
就是烏飛那隻紅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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