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荷華天使散記 Angel Tales about Io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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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瑞典堡的落魄烏鴉

一隻失魂落魄的烏鴉棲息在博物館禮品店門口旁懸掛招牌的鐵條上悄聲端然不動,他這般呆若木雞的樣子已經好幾天了,路過的瑞典堡在地居民並沒注意到這隻烏鴉的存在。他靜靜待在同一個地方沒發出任何聲響,他的存在宛如博物館門口那匹裝置藝術大隻馬、和暮秋冷風穿巡鎮上吹拂紛紛落葉、郵差Andersson安德森先生開的那輛送信郵車、James詹姆斯大街上玩鬧的小孩嬉笑聲,都融洽成瑞典堡小鎮村秋末冬雪來前的平凡安詳風景。

Swedesburg瑞典堡位於愛荷華州Henry County亨利郡,居民人口不到百人,先民是1860年代移民潮遷徙過來屯墾定居的農戶,主要是來自北歐的瑞典移民。瑞典堡小鎮村聯外幹道是218號公路,往南開車十分鐘可到Mount Pleasant滿喜鎮搭火車,往北約四十分鐘車程就到了愛荷華州昔日的舊首府Iowa City愛荷華市。

地處荒僻人煙稀少的瑞典堡小鎮村有一位老巫婆,她是昔日移民潮時代的北歐瑞典裔後代,是當地僅存還會用瑞典語傳述北歐神話的耆老,至於她用瑞典語傳述的北歐神話要講給誰聽呢?Nobody Cares 沒有人在乎!她本是無兒無女的老婦,當地瑞典裔移民後代早已說不全也聽不懂先輩祖傳的瑞典語了。

由於老太婆平日深居簡出,又活得比誰都久,在地的小朋友們遂代代相傳她是巫婆,經過她在小鎮村東郊的那棟老屋時,小朋友之間都會彼此恐嚇、說是會被巫婆施以毒咒而變成老鼠青蛙什麼的倒楣動物,所以老太婆居住的老屋那一帶遂成了小孩們繞道趨避的禁地。

其實在美國偏僻小鎮關於這樣獨居的在地巫婆離奇傳聞到處都有。

老巫婆倒是有一群烏鴉朋友,因為她不像別的巫婆那般也養一隻黑貓、會在夜裡潛行獵殺睡眠中的鳥類。烏鴉們偶爾來到老巫婆的院子,她常餵食它們香甜可口的玉米粒或毛豆什麼的雜糧...烏鴉是懂得感恩的鳥族,於是瑞典堡的烏鴉們彼此傳遞老巫婆餵食它們玉米或毛豆的好康訊息,久而久之經過好幾個世代,瑞典堡的烏鴉都喜歡飛過來聚集在老巫婆的老屋院前,有比較討喜的烏鴉還會叼來一些小玩意放在門口,表達對餵食者的謝意。

根據瑞典堡小鎮村孩子們的傳說,長期以來在地這群烏鴉就是老巫婆的爪牙手下,也因為這樣的耳語謠傳,小孩們對於鎮上的烏鴉都敬而遠之不敢霸凌欺負,因為怕被烏鴉的主人老巫婆報復。

秋末冬雪來前的一個夜晚,一陣狂風吹到老屋這邊,原本黑闇無燈的老屋內突然綻放出陣陣妖異強光,屋內隱約發出幾聲毛骨悚然的哀歎聲,接著老屋就又黑闇如初,隱沒在夜色氤氳裡。四圍樹林棲居的烏鴉們夜裡見到這般異象也不敢過於好奇,因為老巫婆雖是它們的主人,半夜裡遇到這款事,烏鴉的視力在黑夜裡極差,加上主人老巫婆平日就警告過它們,夜裡只有蝙蝠可以飛過去她老屋那邊去聽差辦事,若是發生什麼異象閃光,烏鴉們是絕對不可以好奇過去探看的。

不聽老巫婆告誡的好奇下場否則呢?聽別的烏鴉說可能會被老巫婆下咒變成一隻蟑螂、然後被其他烏鴉同伴給啄死吞下肚。烏鴉雖然會在218號公路上四處巡視、清理被過往汽車撞死的路殺動物腐屍,但它們雖然吃腐肉、也吃蟾蜍、吃蜥蜴、吃玉米田裡的蚱蜢,但是一想到若是不小心吞吃誤食、是烏鴉同類被巫婆下咒變成的蟑螂,感覺起來還是怪噁心的。畢竟烏鴉是靈性的羽族鳥類,不是同類相噬的cannibalism野蠻物種。

童話故事中常常是這樣描述的,若是凡人類得罪了巫婆、被下咒之後會變成青蛙或烏鴉,而烏鴉如果倒楣被巫婆下咒之後會變成蟑螂...那如果是蟑螂被巫婆下咒之後會變成更低一等的什麼玩意呢?其實通常一隻蟑螂若是得罪了巫婆,巫婆才懶得費力下啥米咒語,直接抄起拖鞋將蟑螂『啪!』快狠準一打,倒楣的蟑螂立刻肚破腸流爆漿就死了。

那隻待在博物館禮品店門口的落魄烏鴉是被一位外地人發現的,那外地來的金髮小伙子名叫Karlsson卡爾森,他是從南邊滿喜鎮火車站搭火車下車之後、搭便車經過218號公路到瑞典堡找他的舅舅、也就是送信的郵差安德森先生。小伙子卡爾森的舅舅安德森掌管瑞典堡郵局的大小事務,因為鎮上人口不到百人,加上周邊農家的信件包裹都是由安德森先生遞送的。

那外地來的外甥卡爾森到「Swedish American Museum瑞典裔美國人博物館」參觀時看見禮品店門口旁懸掛招牌的鐵條上那隻失魂落魄烏鴉,以著外地人好奇的眼光抬頭瞧著它打量,還天真對烏鴉打招呼:『Hi there! How are you doing 你好嗎?』沒想到那隻烏鴉似乎聽得懂人話,張嘴:『呱~呱呱~』回應卡爾森的問候。

『你聽懂我的話?』說著說著,小伙子卡爾森突發奇想,想起北歐神話中的神王Odin奧丁、手臂上還棲著一隻黑烏鴉的威武姿態,於是伸出臂彎向門口上方的烏鴉比了比邀請的姿勢,沒想到那隻烏鴉真的就飛下來、將黑色羽翅振了振、停落在卡爾森的手臂上。

小伙子卡爾森之前到處遊歷、雖然滿腦子奇幻念頭、但他是見過世面的,他和停在手臂上的烏鴉對看一眼,彼此間彷彿就像熟識多年的朋友。於是卡爾森和手臂上的烏鴉就沿著James詹姆斯大街往郵局方向走,那烏鴉似乎和他一見如故、一直待在他的手臂上端然不動。卡爾森是要到郵局找他的舅舅安德森先生,讓他看看這隻新認識的烏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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