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荷華天使散記 Angel Tales about Iowa
AngelTales.me
回返章節目錄

Follow Andres LEO


06. 女孩心事寄情天使

烏飛隨著女孩進屋之後,女孩在廚房角落幫他擺放兩個小碗,一碗盛著清水,另一碗倒些早餐吃的玉米穀片...烏飛變成烏鴉之後、和其他烏鴉一樣是omnivore雜食習性,不過他不吃蟲子、蜥蜴、蟾蜍等等那些凡人類覺得噁心的玩意。

女孩的工作室就在廚房旁邊,工作室牆上掛滿畫框,那些畫作都是她曾經設計過的卡片原圖。壁架上也擺滿她的雕塑作品,有些是自己保存的原作,有些則是Hallmark在各地展點販售的複製品,大部份都是些不同主題造型的彩繪娃娃泥偶,有的還陪伴著小貓、小狗、小雞、小鴨鴨、小兔兔,有幾隻娃娃背後還長著小巧可愛的天使翅膀。

尼爾森小姐在家裡的工作室做好雕塑原型之後、寄到Hallmark總公司的設計部門,一旦被採用的話就會大量複製成商品、配送到各地的展點販售。她有些比較鄉土風味的雕塑也會放到瑞典堡「Swedish American Museum瑞典裔美國人博物館」禮品店裡寄賣,買的人不多,她又不捨得割愛,純屬在地鄉親的人情往來而已。

烏飛在廚房角落吃飽喝足之後,跟在女孩身邊隨她忙著家裡的瑣事...女孩弄午餐給奶奶吃的時、他也站在廚房流理台旁靜靜看著她的每一個動作,女孩和奶奶吃午餐時、他也會站在餐桌旁一張空椅子椅背上靜靜看著他們用餐,他倒是很守規矩,不會想去偷吃餐桌上的食物…奶奶年紀老邁老眼昏花、對家裡多出來這隻烏鴉不以為意,大概是因為烏飛比小狗狗還乖,不只靜靜待著不亂跑亂動,甚至連叫也不叫一聲。

『它是妳新做的雕塑作品嗎?』終於老奶奶意識到烏飛的存在,指了指站在餐桌旁椅背上的烏飛。

『Nana, 他是我的新朋友啦~』女孩對奶奶如是說。

『該不會是歐瑪家那群烏鴉跑過來的吧?』老奶奶說。

『應該不是吧,奶奶。』女孩覺得烏飛似乎不是和瑞典堡那群烏鴉一夥的,感覺上他不像那群烏鴉那般賊頭賊腦神秘兮兮整日都不知在鎮上各處幹些什麼鳥事。

老奶奶口中說的Alma歐瑪就是住在東郊老屋那位老巫婆,其實當老奶奶還是小姑娘的時候,老巫婆Alma歐瑪好像就一直住在那裡了,烏鴉們的祖輩們也一直住在瑞典堡東郊老屋附近的樹林,關於烏鴉們是老巫婆手底下爪牙的傳聞,在老奶奶小時候就聽說過了。

『Emelie, 妳要小心這隻烏鴉,別讓它在屋裡到處拉屎。』老奶奶對女孩叮嚀道。

『知道了~我之前已經告訴過他了。』女孩說著,看了椅背上烏飛一眼,沒想到這鳥竟然悶聲:『嘓嘓~嘓嘓~』兩句,似乎回應說他早知道屋裡的規矩了。

按1:Emelie艾蜜莉是女孩的名字,她和老奶奶都姓Nilsson尼爾森,鎮上的人都稱呼她叫尼爾森小姐,稱呼老奶奶叫尼爾森奶奶。

按2:烏鴉和鸚鵡一樣,也會學習模仿其他鳥類、動物、甚至人類的聲音,它們同類彼此間會以複雜的聲調傳遞訊息。

下午是女孩艾蜜莉設計工作的時間,她一整個下午都會待在廚房旁的工作室畫圖或是雕塑泥偶。這兩天她在費心雕塑一件作品,身邊多了一隻烏飛不吵不鬧靜靜站在工作桌旁,時而歪著頭看著她手巧細膩的每個小動作,這令艾蜜莉心裡感到一絲甜甜喜悅,偶爾她抬眼對著烏飛笑一下,那鳥倒是沒啥回應,只是傻傻蠢蠢發呆不作聲。

女孩正在雕塑一件小天使泥偶,她心裡躊躇這站立的泥偶手上該拿什麼東西?背上小翅膀羽毛的紋路又該如何刻劃?在她每晚寫信給遠方莫里森的信裡倒是沒有特別的激情或相思字句,她不過是慣習將每天在工作室繪畫或雕塑泥偶時的靈感像日記般寫入信中,然後裝入信封在隔日將信給寄出去。遠方那位從不回音的莫里森似乎成了看不見夠不著的天使化身,既不守護她、卻又一直聆聽她的心事傾吐...天使真的會回應她的心思話語麼?艾蜜莉自己在心裡納悶著。

『喂~你看起來好像不怎麼會飛的樣子。』

突然女孩抬眼望著工作桌旁的烏飛,她正在構思小天使泥偶背後小翅膀的造型,想到先前在門外郵箱遇見烏飛時,他拍拍翅膀跳下來跟她進屋,走路跳呀跳地怪滑稽的樣子。後來她到廚房流理台準備午餐時,烏飛會拍拍振振幾下翅膀跳上流理台,感覺像一隻貓咪,或許像一隻瘦雞,但是不像會飛的鳥。她努力回想鎮上那群烏鴉都是怎麼飛的?一時之間倒是想不起細節,那群鬼祟的傢伙們平日似乎很低調,就算偶爾在空中盤旋聒噪幾聲,也沒有人會刻意抬頭注意。

『我該給你取個名字好呢~』艾蜜莉盯著烏飛喃喃叨唸著。

『小黑?小乖?跟屁蟲?』女孩一個一個名字亂謅,自己不由得失笑起來,覺得這些名字都不好。

『Hoot~Hoot~嗚~嗚~』這時烏飛悶聲發出模仿貓頭鷹的聲音。

『嗚嗚啥?』女孩見到烏飛竟然會像鸚鵡那般模仿嗚嗚的怪聲,伸手輕輕摸一下烏飛的頭,笑道:

『你又不會飛,不然叫你嗚嗚飛好呢!』

『呱!』烏飛別過頭去,似乎不以為然,接著又『嗚~嗚~』哼了兩聲。

『Wolfi? 』女孩突然想起莫札特那部電影Amadeus阿瑪迪斯,他的老婆Constanze都叫莫札特Wolfgang的小名做Wolfi。

按:為了掰寫故事方便,女孩艾蜜莉就將這隻烏鴉朋友取名為Wolfi,恰巧和烏飛的本名諧音。

下一章: 07. 歲暮寒風雪意情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