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荷華天使散記 Angel Tales about Io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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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時空逆轉琴音未然

聖誕節就快到了,尼爾森家祖孫倆並沒有像瑞典堡小鎮村其他居民那般過節應景、在屋子外頭裝飾熱鬧閃亮的五彩小燈,也沒有在屋裡安上一株繽紛聖誕樹準備過節...可能是女孩艾蜜莉平日的工作就是幫Hallmark設計繪製各式節慶賀卡,當自己真的遇到過節時,職業性的疲乏反倒令她對這外面世界被商業炒作的熱鬧氛圍感到無聊沒勁。

不能免俗或許心念有感,艾蜜莉還是從儲藏室箱底搜出那一圈Christmas Wreath槲寄生枝葉與毬果和紅色漿果玻璃珠編織成的聖誕環圈裝飾掛在門口,那是她多年前親手製作的。今天艾蜜莉還特地暗自巧思、編進幾根烏飛掉落的黑羽毛,暗示今年聖誕家裡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瑞典堡那間Lutheran Church路德教堂是艾蜜莉和她奶奶慣習做禮拜的地方。前日她和奶奶去教會時,神父對她們說,司琴的Olsson歐森太太生病住院了,是否可以請艾蜜莉代班彈琴一陣子?她奶奶原本是當地Winfield溫菲爾小學的音樂教師,多年前也曾在路德教會司琴好些年,後來因為聽力日漸退化,曾叫艾蜜莉暫時代班司琴,之後教會就正式由歐森太太接替她的司琴職務,幫唱詩班彈琴伴奏。

艾蜜莉小時候曾和奶奶學過好幾年的鋼琴,到中學之後就很少練習了。她喜歡繪畫和雕塑,對於彈琴只是因為奶奶從小教她的緣故,她本就不太熱衷唱那些教會聖歌,對於時下流行的歌曲也不喜歡,應該說是她對於自己的嗓音沒自信,加上個性內向的緣故並不願在外人面前開口彈琴唱歌。艾蜜莉跟音樂教師奶奶學琴多年倒是學得點琴藝,她平日宅家偶發鬱悶時,自己也會彈些Chopin蕭邦或Mendelssohn孟德爾頌的哀傷曲子抒發情緒。

家裡那台Baldwin鮑德溫鋼琴就擺置在客廳角落,奶奶自從不再幫教會司琴之後就少彈那台琴了...艾蜜莉偶爾過去練彈幾首蕭邦解悶,那琴蓋一直是打開著的,因為她覺得鋼琴上頭整齊排列的黑白琴鍵圖案、在客廳場景像似凸顯一道亮眼線條、可以在平淡生活裡增添靈動氣氛。

烏飛在女孩艾蜜莉家已經待了一陣子,說也奇怪,這黑鳥並不像一般貓咪狗狗會在屋裡四處好奇探索梭巡地盤。烏飛的日常動線除了跟在女孩身畔瞧她弄東弄西料理家務,不然就是窩在工作室陪女孩繪畫或捏製泥偶,屋裡別的地方他似乎一點好奇興趣也無。

在烏飛被巫婆下咒變成烏鴉之前、當他還是凡人類的時候,他只會彈奏古典吉他或吉普賽Flamenco佛朗明哥舞曲、對鋼琴一竅不通,如果艾蜜莉家裡有一把木吉他的話,或許會喚起他的懞懂記憶...看見客廳那台打開琴蓋露出黑白琴鍵的Baldwin鋼琴,烏飛是視而不見無感的。

關於鋼琴的後記?那還得等到來年夏天逆轉時空之後才會牽連引發可能觸動...此時他那位長翅膀的天外非人朋友自從在孤樹鎮和巫婆打架受傷後、已然遠遁到國境北界Voyageurs毛皮獵人的冰封水域療傷冬眠,自身難保無暇得知目前烏飛變成烏鴉在艾蜜莉家的處境。

國境北界Voyageurs毛皮獵人的冰封水域
國境北界Voyageurs毛皮獵人的冰封水域
烏飛那位長翅膀的天外非人朋友療傷冬眠之處

烏飛在他28歲那年(也就是現在這篇故事敘述隔年夏天)被那位長翅膀的天外非人朋友、逆轉時空將他從巫婆魔咒底下的烏鴉魅形解救出來、回歸成凡人類之後,他搬到愛荷華市東郊墓園旁的Arthur亞瑟街一人獨住,似乎依稀記得艾蜜莉家中那台鋼琴,後來他也租來一台Baldwin鋼琴,可惜不會彈,只是隱約懞懂回憶在瑞典堡當烏鴉和女孩相處的美好時光...。

那陣子烏飛獨居在亞瑟街頗想認真練彈鋼琴,卻沒找老師學琴,就只買了一本《鋼琴指法入門》瞎摸一通,右手指尖因為慣習還留著彈奏吉普賽佛朗明哥吉他的指甲,觸碰琴鍵時往往卡卡怪彆扭地。後來又買了一本《Clementi Sonatina小奏鳴曲》,每天午後沒課時宅家摸摸練練...他似乎回到少年時練琴的傻勁,常常簡單的練習小曲就是反覆摸索一下午。

某一天突然有人敲門,原來是住在樓上的美國女生,大概是每天聽樓下烏飛練琴聽到有點抓狂了,下來敲門對烏飛客氣叮嚀,說她以前也是學過鋼琴彈過這款小奏鳴曲的,建議烏飛若是哪段彈錯了、就直接跳到下一段繼續彈,可千萬千萬別在同一段樂句持續反覆歪彈幾百遍呢!所以烏飛在亞瑟街租的那台Baldwin鋼琴就此閒置在那裡,免得又惹到樓上那位美國女孩聽到揪心抓狂。

烏飛那位長翅膀的天外非人朋友大天與巫師麥克曾經努力逆轉時空佈下諸多節點、後續在人生關頭轉折數度救他倖免於難...在本篇故事敘述的愛荷華雪季之後又過十八年,烏飛終於找到一位老師耐心教他鋼琴,往後他也學會彈奏昔日還是烏鴉Wolfi時、艾蜜莉彈給他聽的那些蕭邦或孟德爾頌哀傷曲子抒發情緒。


本篇故事敘述十八年之後
烏飛終於正式拜師學習鋼琴
毛手毛腳彈奏Mendelssohn哀傷琴曲
他雙手中指那兩只銀環是當初在瑞典堡
還是烏鴉Wolfi時女孩給他戴上的腳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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