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荷華天使散記 Angel Tales about Io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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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老鳥傳授烏飛學飛

自從烏飛帶領老呱那群烏鴉定時到Burnie伯尼雜貨店向老闆Jönsson瓊森討食之後,這一群烏鴉的日子過得懶散而閒適,尤其是老一輩的外來者、也就是烏鴉老呱,它打自去年帶領那群年輕光棍烏鴉從北方Long Tree孤樹鎮飛過來瑞典堡這裡落戶,有幾隻烏鴉已經找到母鳥交配築巢繁衍下一代,剩下的烏鴉運氣沒那麼桃花、可以得到在地母烏鴉的青睞,總之它們這幾隻鳥是討厭被老巫婆管束的。

如今老呱遇見烏飛這廝,見他對許多黑鴉鴉的鳥事都癡呆不懂,但是有時卻也靈光,光是帶它們到伯尼雜貨店討吃的這件事就很不錯...伯尼雜貨店那位瓊森老闆每次從後門搬出來的食物菜色就難得罕見,那可不是辛苦翻找一般住家垃圾桶可以碰到的美味。

老闆瓊森在店內經營的熟食部在瑞典堡附近各小鎮村頗富盛名、而且菜色變換豐富,例如:烤披薩、乳酪通心粉、美乃滋捲心菜絲、綜合蔬菜水果沙拉、火腿蛋三明治、薯泥薯條薯塊沙拉、肉桂捲、豆蔻麵包等等...有些過期的食物對烏鴉們來說味道更好,因為它們就是喜歡那股天然的有機霉味。

到雜貨店後門討吃剩菜並不難,難得的是烏飛那廝竟然懂得發出一兩句瑞典話:『tacka 噠嘎~』來對瓊森老闆表示感謝,那老闆就更樂得招待烏飛帶來的這群烏鴉朋友...所以眾鴉鴉奉烏飛為烏鴉大王或許是表面上的客氣敷衍,私底下卻也覺得這廝實在蠻講義氣的。

按:瑞典語tacka、相當於英語thank感恩之意,那烏飛之前大概是住在女孩艾蜜莉家中跟尼爾森奶奶學的。烏鴉模仿語音的聰明與發聲的生理結構並不輸鸚鵡或九官鳥,那烏飛本是凡人類變成的,自然更加容易學會這些簡單人話。

烏鴉老呱發現烏飛其實並不怎麼會飛,他頂多像一隻瘦雞那般拍拍翅膀飛跳到屋簷的高度,而且那姿勢既不像雞也不像鳥,真不知他是從哪裡學飛的?難道他從蛋裡孵出來當時沒父母教他飛行?

老呱哪知道這烏飛是凡人類被巫婆下咒變成烏鴉的,身體變成烏鴉身形、雙手變作翅膀,他會這般跳上跳下飛蹦算是不錯啦...至於那次路西弗深淵火窟信使者Natalie娜妲麗造訪女孩Emelie艾蜜莉家、在她家彈唱那首『噫嚱~』天使密語琴曲、烏飛化身大黑鷲張開翅膀、懸浮在娜妲麗身後,就此凝凍在空中如如不動...那是烏飛童年時另一段的因緣,關於天使喬安琪親身給小烏飛安上的玄機往事,在此就先不多說了。

『呱~我得好好教你怎麼飛才是。』有一日烏鴉老呱終於忍不住對烏飛表示,因為眼前擺明一隻不會飛的笨鳥、看在老呱眼裡憋著不舒坦。

『呱?』那烏飛傻傻看著老呱,他小時候曾經歷過幾次隨風飄蕩空中的異象,但那和像鳥一般飛行毫無關聯,反倒和天外非人形而上的羽翅神遊還更接近些...這些天使喬安琪在童年時給他安下的玄機除了那次被Natalie娜妲麗彈唱那首『噫嚱~』天使密語琴曲給觸發引動之外,他對這展翅飛行的玩意還是一竅不通的。

那之前烏飛在女孩艾蜜莉家也曾在工作室與客廳之間飛過幾次?那種哪算是「飛」呢?若是依照老呱這般老鳥的標準看來,就是初學游泳時的「狗爬式」罷了~任何凡人類只要倒楣被巫婆下咒變成烏鴉,搧動兩膀羽翅跳幾跳、也就能飛那麼幾呎距離,純屬氣體動力學加上鳥形身體構造的方便機能而已。

『呱~記得我從蛋裡孵出來之後,我爹娘見我羽翼漸豐,某一日就狠心將我從樹上的鳥巢上給推了下去~接著努力練習七八天我就學會飛了!當然後來又遇到幾隻善於翱翔的渡鴉、教會我更加高明的飛行技巧。』那烏鴉老呱沈吟著多年前的往事,對烏飛如此說道。

『呱?』烏飛倒是漸漸聽得懂老呱說的烏鴉話語鳥事,就像他小時候和貓咪狗狗唬爛扯淡那般,那通常不是語言的隔閡、而是彼此姿體氣息互動的靈性交流,他對這方面倒是蠻有天賦的。

老呱引領烏飛來到一株樹下,帶他跳上一段七八呎高的枝頭,抖擻拍振翅膀做出熱身動作、接著往下飛跳滑翔、如此反覆上下枝頭練習...那烏飛本就是烏鴉身形,也就跟著老呱有樣學樣拍振翅膀,發現其中竟然還蘊含不少竅門,這是他之前凡人類心思怎麼也料想不到的...光是雙翅拍動氣流的節奏還有勢態轉折,就有諸般細膩變化可以操控氣流的浮力阻力與微妙渦漩。

老呱倒是一隻很高明的老師...之前他帶領那群年輕烏鴉從北邊孤樹鎮飛行55公里遠遠來到瑞典堡,只有老呱深諳氣流上昇飄浮與flow dynamics流體動力學的飛行省力訣竅,通常這是比crow烏鴉還要大隻的近親raven渡鴉才懂的翱翔飛行絕技。

所謂「名師出高徒」,在老呱細心教導數日之後,那烏飛已領略到鳥族翅膀與尾翼的妙用,他不只會從平地振翅騰空飛向樹巔高處,更學會了跟隨烏鴉老呱在天上翱翔盤旋、翻身起落、倏然猛墜、沖天鷂起...這些玩意一般烏鴉都用不上,但由於老呱晚年寂寞、加上半生懷才不遇新收愛徒,有意顯擺賣弄畢生手段功夫盡皆傳授與烏飛,心裡暗自感嘆衣缽傳人有望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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